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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实验:从另一方面观察:科幻小说和非西方/非英语国家


2014-02-10

去年春天,诺曼•史宾拉德的《四月/五月》在书刊专栏“第三世界的世界”中,在网络博客和推特中掀起了很多争论。阿西莫夫已经要求阿利耶特•德•波达处理了其中一些被书评强调的争论。阿利耶特是一个住在巴黎的法国越南混血作家。她用一个包含了一些它自己的具有争议性的思维实验来回答诺曼的文章。

一般的批评都瞄准了这样一观点:科幻小说被西方世界控制,只留了很小的空间给其他国家。这个观点在多大程度是对的呢?在西方世界以外是否也有写科幻小说的国家呢,这些市场是什么样子的呢?在这片文章中,我将追踪科幻小说和西方国家的关系。我将会告诉大家尽管西方英语国家在这方面的地位似乎是不可动摇的,但是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科幻小说,他们有着不同的传统以及风俗。

就像名字上所展现的,科幻小说总离不开要和科学联系在一起;同样的,流派历史的开端也存在于科学的学科开端中,这给流派本身一种明显的西方风味。

普遍认为在十七世纪,当我们从纯粹的经验讨论(这样做,这也许就是结果)转变成分析方式(这样做,每次都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这样和这样的原因)时,科学就成了学科的开端。尽管很多科学发现是在其他地方发现而不是西方(中国的火药,指南针,印刷术,这里仅仅引用了三个),但其实科学真正的发展是在欧洲开始,并且一直保持了几个世纪。

科学历史的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是在十九世纪,当时科学家都成了工程师:不再是学者,而是能够运用他的科学来解决问题的人。这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时候,当时大规模生产的钢材被运到世界面前;那同时也是伟大的殖民帝国时代,欧洲和美国地位不断上升,在世界中占主要地位,从拉丁美洲一直到亚洲都留下他们的标记。值得注意的是十九世纪在范例方面的一个转变:当时正是“发展”这一概念变得很重要的一个世纪,全世界的人普遍都意识到科学是提升人类的一种工具。

考虑到这些,科幻小说(就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之后会继续讲述)在其开始的时候就具有如此深刻的西方感,一种流派不断的发展,这都意味着它将拥有未来。这段时期流派的作品包括H·G·威尔斯的《时光机器》(一个英国人想要去未来的故事)和儒勒·凡尔纳的小说(意味着既有令人兴奋的冒险又有说教的书,在里面几乎能发现一整章的科学信息的堆砌)。

所有的国家都应该能够挑战西方的控制,但最大的国家-中国和俄罗斯-都陷入各种各样的政治和经济难题中,这阻碍了他们提升成为世界强国的路。然而,对于西方主宰的科学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

在十九世纪下半叶日本遇到了一个危机点。被外国人包围并且处在政治可能被吞并的危险中,这个国家找到了一个新的能代表明治天皇的领导和一个新政府,他们相信通向日本未来的钥匙躺在对西方科学和方法的认识之中的。为了那个目的,岩仓使节团来到欧洲和美国游学两年,学习西方的体系。之后,设立了委员会来判定西方现代化的哪些部分符合日本精神,哪些需要被修改。

因此,从一开始,科幻小说就和科学的国家联系在一起,并且一个科学的国家也是最富有的国家,因此科幻小说仍是对发展中国家有所保留的。

但是事情在发生变化。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西方世界的统治似乎无可置疑的,但是在二十世纪下半叶其统治受到了侵蚀。前殖民帝国瓦解,像拉丁美洲一样,非洲和亚洲从他们的西方掌控者手中宣称了独立。很多这些新生国家重组成“第三世界”的领导者,既不和美国也不和苏联结盟,也不参与冷战。在二十世纪最后一个季度,一些发展中国家开始填补和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很多国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例如亚洲四小龙:新加坡,台湾,南韩以及前香港领土)。

而且科幻小说发生了技术性飞跃。全世界的国家都出现了科幻小说市场。本文的重点不是系统地记录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我会主要聚焦几个重点的例子。(如果你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我将建议你去《世界科幻小说博客》3和《联盟》4获得更好的资源。)

中国市场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当然也是在中国的人口是世界上最大的事实之一的帮助下),科幻小说是政府把科学介绍给读者的一种非常受鼓励的流派。《科幻小说世界》,主要的科幻小说杂志,有130000的发行量(最高点达到300000),和30000的发行量或者销售最好的美国杂志相比实在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数量。不像在西方,科幻小说迷都是年长者,在中国科幻小说的主要读者是青少年:这给予这一流派一种活力,但是同时也意味着科幻小说阅读群体购买力很低。(它的情况和幻想小说的情况不太一样,幻想小说更收欢迎)。著名的科幻小说作家包括叶永烈,这归功于在文化大革命之后他写了第一本科幻小说《小灵童的未来之旅》(1978),还有刘慈欣,他曾八次获得中国银河奖(从2007年起)5,6。

巴西从六十年代开始创作科幻小说。和美国的标准相比他的生产力稍小一些:大概每年四十本,包括出现在爱好者杂志上的故事和相关的文章。然而,这一流派在这里有很强的传统风格,它们开始关注巴西时事,例如独裁以及巴西公明身份。作家,例如安娜·克里斯蒂娜·罗德里格斯,格森·洛迪·里贝罗(因他的或然历史,例如最新的《琪特莎》而著名)和乔治·路易斯·哈里发(他常写硬科幻),促进了科幻小说更为广泛的前景。巴西第一本蒸汽朋克选集《蒸汽朋克》包括了作家弗拉维奥·梅代罗斯,法比奥·费尔南德斯和雅克·巴喜亚的故事(后面两个也在英文场地发表,例如捷特丝·德·弗里斯的《耀眼》选集)。7

同样的,随着种族隔离制度结束,东道主南非迅速发展了科幻小说市场。像《邪恶的东西》一类的杂志(遗憾的是在写作的时候就死亡了,尽管本来计划让它通过数字形式重新回归)和《探索》(由南非科幻小说俱乐部出版)一类的电子杂志都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短篇小说。同时,一些南非作家(到目前为止大多是白人或者说英语的人)发表了一些国际性的小说:包括戴夫·弗里尔(他既一个人写,也和埃里克·弗林特与梅赛德斯·拉基一起合作共同写作)和劳伦·比克斯(他的小说《莫克西领地》,时间设定在国家的未来,首先在南非出版,然后被哈珀·柯林斯印上了疯狂的机器人后重新印刷)。8,9,10

我们看看其他市场,我们会意识到在很多国家书仍旧是一种奢侈品。除了基本的文学问题(亚洲和非洲的很多国家的文学比率低于70%,不像在西方国家能达到97%或者更多),在小说的价格以及小说的实用性方面也存在问题。例如,在印度,平装书籍的价格在一百到三百卢比之间(差不多是二到七美元),这几乎是乡村农民一天的收入。很容易能找到盗版或者便宜的二手书,但主要是比较有名的英语小说。这个情况和美国相比,大量市场上的平装书籍花费7或8美元,相对一个全职工作者一天170美元左右的中等收入而言是很少的,很明显两个国家阅读书籍的读者不是在同一个地位。在他们中间,一个国家里每个人都能获得书籍,尽管不是每一个人都想买;然而在另一个国家,买书会取代生活必需品的花费,因此文学只能在某些精英中保留。在巴西八十年代后期,尽管很多人都有文化,但只有20%的人在平常的基础上能够拥有书籍。(巴西在缺少大量市场平装书的问题上没有获得足够的重视)。

一方面的影响是文学市场很小,而流派这一概念本身就很少见。当你有足够多的书来分类时书籍的分类才有意义。因此东南方也许并没有科幻小说这一流派。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科幻小说的元素也不存在在文学场景里。

如果是这样,那也还好-但是,如果这些国家拥有科幻小说,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呢?我们也许会说对于精英他们有小型市场,而这种小型规模阻碍了它们的科幻小说出口。似乎是这样的-甚至很多发达国家例如法国或者日本也没有很多出口科幻小说的成功案例。很多英语科幻小会读者很难说出法国出色作品的名字;大多数法国,日本或者中国的科幻小说读者却知道艾萨克·阿西莫夫或者亚瑟·C·克拉克或者罗伯特·J·索伊是谁,以及他们写过什么。

通过这个观察,很容易得出一个可能不太正确的结论。在互联网上,有好几个博客帖子争论为什么英语是科幻小说的语言,在某种情况下比法语或者中文或者日语更适合。解释说明从流派的历史开始-从今天的科幻小说一直到美国的黄金时期-一直到语言-就好像英语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科学的自然语言,因此它也是科幻小说写作的自然语言。

在我所解说的微光之中,这些自然的密切关系似乎不是这样的。在繁荣的科幻小说群体中,英语是无处不在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官方语言;这些人声称科学文字在某方面来说更加适合英语,如果不论这些文字大部分都是来自拉丁语和希腊语的话,并且可以被翻译成大部分的西方母语-并且能够适应任何一种杰出地灵活和创造性的亚洲语言。

并不是有效材料的问题-而是明显性的问题。

如果一个讲英语的西方人走进任何一家法国书店的推理小说区域,他们会看到很多相似的名字。他们都是说英语的人。因此跟其他国家相比法国似乎不太倾向于翻译:我们只有14.6%的文学被翻译。这些作品中60%的是从英语翻译过来的11。在全世界,这种情况都在被强调:世界上50%的书籍是从英语翻译成其他语言的-但是翻译的书籍中仅仅只有3%的被翻译成英文,而且这3%中,极少数会进入美国。翻译书籍在美国出版的概率通常只有0.2%左右12。这是任何标准不能衡量的。

因此,问题的所在是不均匀性:有很多科幻小说从英语翻译成其他语言,但是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能够进入西方说英语的国家。(随着兰兹把英国和俄国带入推理小说世界,英国流派在这方面比美国稍微好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通过对比历史的相似度可以得出一个解释。在唐朝时期(公元前七到十世纪),中国出口它的文化到日本和韩国:除了佛教有明显的影响以外,在这时期日本艺术中的中国影响也很明显,它效仿中国-在日本汉字方面,也是来源于中国的形意文字。回到十五到十六世纪,中国同样地向越南出口它的思想和管理体系,这是儒家思想和汉语普通话的中心。但是中国本身却既不从日本也不从越南身上获得东西。

然后再回到十八世纪,法语在大部分欧洲法庭成为外交语言,并且法式餐饮成为精致的代表。

这些情形之间的共同点是出口文化的国家同时也是经济或政治上的强国。和这个相关的是一个微妙的光环而不是军事入侵:那是文化的影响力。不仅是文化出口的核心国家,非核心国家的人也会努力模仿并获得不同程度的成功,有些甚至在过程中诋毁他们自己的文化。因此在二十世纪大部分时间(这是推理小说发展最好的历史),美国成为世界力量的核心,因此在美国-以及相关的西方英语国家-推理小说决定了市场;它成为人们讨论的话题;它成为被模仿,被翻译以及被出口的对象。

频繁的文化统治的副作用是被孤立,尤其是在成长阶段已经结束的时候:虽然范例并没有被直截了当地表达,但是它的隐含意义表明一种文化可以被广泛接受,这说明在某些方面它是优秀的。因此,主流文化对从海外进口东西没有起到太大用处(晚期的中国帝国时代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很好的教科书例子)。

在很大程度上来说,这意味着我们现今考虑的国际科幻小说,那些我们认为好的故事,难忘的讲述,事实上是被西方英语文化塑造起来的-尤其是美国文化,就像我们的电影制作是被好莱坞发展起来的,我们的电视是完全受美国的项目的影响一样。

这可以让科幻小说在其他国家派生吗?我们一开始也许会说可以。很多的科幻小说的修辞是西方甚至是美国的:可以说,最大的一个就是科学方法本身,就像我们经常看到的起源于西方,以及经常被进口批发(日本一类国家是让人惊讶的意外)。但还有其他东西,例如第一次接触时对空间和故事的探索,在经典科幻小说中的成套产品要么被翻新成西方殖民过程,要么是美国的征服结果。

但是其作用是有害的:故事讲述的语法,科幻小说,无论是冒险还是文学小说,都是时间和位置的产物。小说,尤其是我们今天理解的商业小说,是西方的概念。只举一个例子,即便是晚期的中国散文文学从根本上也和同时期西方世界发展的文学不一样。明朝和清朝时期(十四世纪到二十世纪)的伟大小说不是以情节和角色为中心,也没有整齐明显的分段或者高潮。当然,他们主要是想表达多样的画面,主题以及人物个性,汉学家理查德·J·史密斯13称这为“无限的重叠和交替”,这是一种不来自于世界任何潜在含义的无穷无尽的感觉。这和西方的小说的审美是非常不一样的,它们的小说会随着情节逐渐增强达到高潮,然后引出一个情绪丰富的结局。

因此,要求其他国家写科幻小说就像殖民主义精神再次到来,强迫他们接受外国的价值观。

然而……然而,所有的文学都是一种对话。对话就意味着作家在倾听那些先驱;没有科幻小说家存在于真空中,相反的它们能够从前辈那里得到很多灵感。但是这也还是一种对话,因为所有的作家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说话-一种受他们的教育,他们所生活的社会以及他们重视的价值观所影响的方式。虽然这些其他国家没有阅读过来自美国以外的科幻小说——它,就像我上面展示的,并不是真实的——他们仍然能够创造一种属于他们自己的科幻小说形式。日本科幻小说,就像尼克·玛玛塔斯在Haikasoru博客14中指出的那样,哈肯从范·沃格特和弗雷德里克·布朗那里获得的和从其他日本作家,宗教观念,漫画,科学……那里获得的一样多。

因为如果给两个作家同一个场景要求他们去进行写作,就会得到两个非常不一样的故事,没有哪两个人是用同一种方式去阅读同一本书的,也没有哪两个人对同一本书或者同一个作家用同样的声音给出答案。甚至在这两个作家之间可能有很大的差距。作为一个生活在法国的法国女人来说,我从阅读查尔斯·斯特罗斯的书得到的东西毫无疑问和肯尼亚黑人妇女从书中得到的很不一样。而且我将写下的东西也和亚洲或者非洲作者写下的东西不同。

仅仅举一个例子:相比西方国家,亚洲国家更加强调社区的概念。因此,很多亚洲国家的有历史的故事都是关于学习适应和接受的,而不是忘记他的自主能力的。角色远离他的社会以及家庭的电影会被看作是一个悲剧,而不是翻开崭新一页,重新制造生活的胜利——就像在西方国家那样。同样的,对现实来说,亚洲人比西方人拥有一种更加弹性的观念。(科学能够解释一切的观点就是西方典型例子之一。)就像刘慈欣的“球状闪电”15或者汉歌的“轮回之轮”16对现实和记忆持有一种特殊的流动的观念。

因此科幻小说虽然被其影响以及对话固定了形式,但科幻小说的声音在不同国家有必要走向不同的方向。当你把这些国家的作家混合起来——巴西的巴西作家,中国的中国作家——那么你将会听到和来自美国或者事实上是来自西方国家的不同的声音,那么这个市场将继续发展并且壮大,用他们自己的声音创造他们自己的道路。

特别鸣谢劳伦·波克斯,柯岩·鲍斯、达里奥·奇列洛,法比奥·费尔南德斯,罗西塔·卢嫩·鲁伊斯,里克•诺维和朱丽叶·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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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宰優和写作有关。。。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