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写作有关。。。

关于写作的文章收录,大部分文章来源于译言网,非本人文章。

评E.M.福斯特的《小说面面观》


对故事叙述基础来说,福斯特的观察是最早的。他在故事和情节之间给出一个清晰的判断,而且强调人物和事件之间的联系。他对想象力、预见力和节奏韵律的讨论启示我们真正伟大的写作超越了故事叙述。

E.M.福斯特是一个成功的小说家而后成为一个学者。他有三部小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1908),《霍华德庄园》(1910)和《印度之旅》(1924)被改编成电影。

1927年他受邀进行的一系列演讲后来得以出版名之《小说面面观》。对现代读者来说福斯特的观点可能受其时代所限。当他开始分享其思想时,讨论电影还很新鲜,而且很多二十世纪领潮小说家和戏剧家正在崛起。特别是最近,随着1980~1990年代详尽论述故事叙述技巧的手册的出现,他的观点看起来有点肤浅。

但是对故事叙述基础来说,他的观察是最早的。他在故事和情节之间给出一个清晰的判断,而且强调人物和事件之间的联系。他对想象力、预见力和节奏韵律的讨论启示我们真正伟大的写作超越了故事叙述。

故事

一个故事就是对按时间流安排的事件序列的叙述——简单地说就是有什么发生和基于什么顺序。这个时间流将随机事件的集合变成故事的内容。但时序只是一个原始特征且只有一个价值:就是让听众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叙事者唯一的技巧来自于他们挥舞武器制造悬念的能力,使听众渴望看到解决悬念的事件。

这里强调汇编的时序与现实生活不一样。我们真实的生活也通过时间呈现出来,但是那些更有价值和意义的经验会增加其质感。价值观在故事里是没有地位的,在那里时间与生活的联系比价值观更重要。而且因为衡量人们由时光组成的生活只不过就是累积变老的感觉,而且一个故事除了坟墓之外不能真正地抵达任何别的结局。

小说的基础是故事——叙述事件发生的顺序——但是一个故事并不足以产生伟大的小说。《战争与和平》之所以达到的成就在于它用简单的编年体叙述方式使空间和时间一样趋于无限,以及那尽量让我们惊叹的空间感也使我们愉悦,并在其背后制造出类似于音乐的效果。当一个人读了一点《战争与和平》,伟大的和弦就开始奏响,我们却不能准确地说出是什么在演奏它们。它们来自俄罗斯辽阔的国土,遍及一切时代和散布在所有大桥和冰冷的河流、森林、大路、花园、田野间的人们,正是他们在我们的阅读中积累了庄严和宏亮的声音。

人物

一个小说家仅能通过推动故事中角色的发展去探测人类经验的价值。但是福斯特强调角色不是现实的人;只是和人很像。角色的生活不同于现实生活,而且像睡觉和吃饭这样普通的行为在小说中只占很少篇幅,爱情却出现的过于频繁。有时候角色会比我们周围的人更真实,这是因为小说家擅于揭示角色隐秘的生活。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并不理解彼此,一方面是没有完善的洞察力另一方面也没有完全坦露的事实。但是读者能完全理解一部小说里的人,假如小说家有此意愿;他们内在的生活将与外在的生活一样被展现。我们不理解彼此,除非是在一个肤浅和老套的层面上;我们不能揭示自己,直到我们想那样做;我们所说的私秘只是一个简便的说词;完美的知识是一个启示。但是在小说里我们可以完全理解人物。

就是这种完备性使角色凭空建立现实感,而且当角色在书中逼真地展现就给我们一个确定的印象:当一个小说家无所不知时那就是真的。他也许不会说出他知道的一切,他会给我们那种感觉,尽管角色没有坦陈出来,但他能够解释。

福斯特区分了扁平角色和圆形角色。一个扁平的角色能够通过一句话表达出来,比如:“我绝不会抛弃米考伯先生。”这里有个米考伯夫人——她说她不会抛弃米考伯先生;她不会去做,而且她就是这样做了。这个角色很容易认识一旦被引见,此后也很容易记住,她们的可忆性会长久地引起我们的思念。在喜剧里他们是最好的。一个严肃的或悲剧性的扁平人物有可能变得令人厌烦。

狄更斯写的扁平角色非常高明。几乎每一个人都能用一句话概括,而且在那人性深处还蕴含一种奇妙的感觉。有可能狄更斯强大的意志赋予他的角色一些共鸣,他们借用了他的生活和外形来引导自己。这是一个魔术。狄更斯的一部分天才在于他能运用典型和漫画手法,重塑那些我们瞬间认识的人,以求达到既避免机械化效果,又形成一个不那么肤浅的人性印象。

一个圆形角色相对来讲在人性上有更大的幅度,其依据事件的需求被揭示出来。一个扁平角色的行为从不会引起我们的惊奇,但是一个圆形角色会从某个自然而然的点上出奇不意地使我们惊奇;检验一个圆形角色的方法就是看他是否能用一个令人信服的方式生产出惊奇。尽管事件并不需要角色去展现自己,无论如何他们具有这样的能力。简·奥斯汀的所有角色都在为一个开拓了的生活作准备,这个由小说策划的生活很少由他们主导,这也是他们能把其实际生活引向圆满的原因。

回顾十八、十九世纪小说的创作技巧——人不同的章节和所有不同的角色方面说——福斯特相信改变观点的意义,不会比作家强迫读者接受他的学说并创作一个合格的混合性角色更重要。

情节

我们把一个在其时间流中可叙述的事件序列称为一个故事。一个情节也是一个可叙述的事件群,重点在于因果关系。“国王死了之后王后也死了,”就是一个故事。“国王死了,王后则死于悲伤,”就只是一个情节。时间流被封存了,因果关系遮蔽了它。针对王后之死。如果在故事中我们会说“然后呢?”在情节中我们则问“为什么?”

情节需求一部分读者的智力和记性,去记住偶然事件并在它们之间创建联系。这要求小说家延宕其解释并把人性的神秘引入叙述。神秘性是情节的基础,缺乏理解则不被欣赏,一部分思想必须被隐藏,酝酿,而另一部分则在运作之中。

因果关系也与情节中的角色有关联。偶然事件激发了角色,而且发生的事迫使角色发生改变。人物和事件连接更紧密。它们之间的平衡性有时不容易达到,因为角色,真诚的说,需要平稳的推进,但是情节需要产生惊奇。角色必须自然而然地改变,如果依据命运发生大逆转,那我们对其真实性的感觉就会变弱。

想象力和预见力

关于小说的通常论调是想象力一旦得以发挥就能产生特别的效果。想象力提供超自然的力量,但是它不比一个呈现整个事件奇异性的简单暗示更强。日常生活的内容将在各种不同的方向上拖动和拉紧,地球也会被赋予小的颠覆性恶作剧或者沉思。

福斯特的讨论中也包括模仿和改编前人著作形式中发挥的想象力,它们使那些作家的想象力得以飞扬。模仿或改编对某些小说家来说非常重要,特别是那些有大量的思想要说以及丰富的文学天才的人,但是他们不理解世界上那些有个性的男人和女人——换一种说法就是,他们不能轻松地创造角色。

预见力是小说家声音里的重音节。他的要点在于普遍性,或者具有普遍性的事。角色和事件在故事里都有特殊的意义,但是他们在更高层面也有共性。陀斯妥耶夫斯基的角色和处境所张显的常常不止于它们自己;无穷性拓展着他们(的意义)。

和象征主义者不同,那里角色和事件显现出确定的意义。实际上预见力是关于那些连接着我们和人类历史的神秘、不明确的意味。这并不是蒙昧,也不是寓言。这是一个普通的虚构世界,只是回归原始。麦尔维尔——在那种粗糙的现实主义——直接回归到一个普遍性的,我们无法辨别荣耀的黑暗和疯狂境界中。

模式和韵律

当一个小说(结构)具有的几何形式就说它有一个模式,一个角色社会地位的堕落与另一个角色社会地位上升交换就像一个沙漏,或者一个角色从一个新近接交的圈子迈到另一个直到最后回到起点这样的环形。模式是小说的美学话题,而且由小说的所有元素来滋养——所有的色角、场景、词语——它吸收到大部分营养的还是来自于情节。无论如何,故事向我们好奇心显示,情节则显示给我们的智力,模式显示给我们的美学直觉,它使我们把一本书理解为一个整体。

但是强加给角色某种模式,不如让情节有机地推动,因为小说丢弃了生活提供的极其丰富的材料。大多数小说读者从模式中获得的感觉不足以抵偿其造成的牺牲,而且他们会下结论:“干得漂亮,但不值得做。”

韵律从另一方面说像音乐的主题,它以细微的波动呈现并帮助小说形成统一。每一个主题都有自己的生命,与其受众的生活没有关系。有点类似于一个行动家,但也不全像,这里的“不全”意思是它们的力量是内在的,并且朝着把书本缝合成一体的结果努力。

一个主题的展现不是一个虚构的模式,而且对我来说,在小说里制造韵律,有时没有意义有时又被忘记了;不是所有的情况下都像一个模式,但是以美化的目的,或想以惊奇、新鲜和希望来左右我们的情况除外。我怀疑那些提前制定写作计划的作家会取得成功,制造一个正确的间断必须依据内在的推动力。但是那效果是可以探求的,不需要改变角色就能得到,而且抵减我们对外在形式的需求。

这是我在网易云阅读上看到的文章,有嚼头。网易云阅读内容很给力,强烈推荐!文章地址:http://yuedu.163.com/c/0c739888-fc26-4054-96a0-9139254dbf29_1/0265b807fe18496f835163be7a851c40_1

评论